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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新媒体时代的青春文化(3)
www.lndjt.com 2009-8-15 来源:岭南大讲坛·文化论坛 浏览:4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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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我们先说韩寒,韩寒是1982年生,他在第一节新概念作文大赛中得了一等奖,当时复旦大学跟他说,你现在可以到我们学校去读书,先读一年预科,我帮你转为正式大学。我们知道复旦大学是上海最好的大学之一,但是最后被韩寒拒绝了,韩寒后来成为了一个赛车手,而且这个赛车手绝对不是玩玩而已,他曾经得过月冠军,而且得了很多钱,他靠他写书的版税和他当赛车手的钱得到的奖金,足够过上很好的日子,而且给他父母也买了房子,而且他现在准备就在这个月成立他的杂志社,而且他号称要开出全中国历史上没有的最高的稿费,一个字3块钱。但是,韩寒绝对是一个人物。韩寒的作品,最有名的是一个叫《三重门》的作品,但是,这个时代今天的确非常的快,我从去年开始从去年演讲的过程中间,我就发现在不同的小区,比如说我在中大连续三周做了三场演讲,先在他们的康乐村,他们的南小区,然后再到他们的大学城,然后再到他们的珠海校区,不同年纪的学生、研究生和本科生,年纪不同,他们的看法也不同。比如说对韩寒的熟悉程度,85年以前出生的非常了解,86年以后出生的略有了解,87年出生的只是喜爱文学的比较了解,88年以后的就很少了。所以,这个东西一个关键词流行的时候非常少。我们网络上的关键词基本上两三个月就过去了,但是“80后”后这个关键词延长的时间非常长。
    韩寒的书里面,主要表达的一个就是对于现代大学教育制度和中学为了参加高考的这样一个教育制度的批判,韩寒是一个对于主流意识形态持坚决批判的态度,而且用一种嘲讽,用一种讽刺的艺术来进行批判的一个小说家。他的小说在2008年的时候还出了一套书,我看了他的书,他也是一个独生子女,他的父亲是一个党报的编辑。我看了他的小说就惊讶于他对我们主流意识形态甚至文革以来的那种官方意识形态的熟悉程度,非常的熟悉,而且他的批判非常不留情面。2005年的时候,王蒙,我们前作家协会副主席,他是1934年出生的,今年已经70多岁了,但是他还在一直写作。王蒙专门推荐郭敬明入选作家协会,当时也引起了文坛的批评,因为认为郭敬明是一个抄袭作家,当然,他的抄袭事件是有原因的。有十几个人参加了作家协会,但是韩寒拒绝了,他说要我参加作家协会可以,让我当主席就可以。如果说让我当作家协会主席,我上任10分钟以后我就宣布解散。我是1997年参加中国作家协会的,参加中国作家协会是一个很高的荣誉,很难得,按照他们的说法,每年按照各地上报6个人,打掉5个人只上一个。它发展了这么多年才发展到7千多人,对我们搞写作的人是一个荣誉。但是在韩寒的心目中他不认为是这样的,而且韩寒的批评也是这样的,他甚至把他的矛头直接对向了巴金、冰心等。他在博客上说在汶川大地震中有一些官员用捐款去购买小车,结果被刷屏了。
    如果说我们的文学到“80后”开始有分化,韩寒就是往社会学方面去发展。再一个就是张悦然,她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我们在07年开中国小说协会的时候也把她请来,她的父亲是山东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后来到社联当了领导。她的父亲不希望她学文学,把她送到新加坡先学英语,后来再学计算机。她说她不喜欢,后来快要得自闭症了,她后来就开始写作,她也是1982年出生了,现在她已经出的作品集有10本,她现在已经回归到北京作家协会当了一个专业作家,她应该是回到了传统文学的队伍。但是,她的作品跟我们传统作家写的作品也是不一样的,她现在出的书都是那种类型感情,她是介于传统作品和市场化的作品和消费化作品之间的这样一个作家。她最早的作品叫《葵花走失在1890》,作为一个大学教授选择自己的题目是非常重要的,叫男怕选错行,女怕选错郎。在这几年中间我投入到这个课题以后,值得不值得,有没有价值,会不会出成果,她的这个作品使我有了信心。
    张悦然的作品在传统文学和消费文学像她的《十爱》和《葵花》,我们以前是把文学当做武器,当做一种宣传,按照鲁迅的说法是当做一种匕首。但是,到了今天这种和平年代,文学其实也是一种消费品。所以,我觉得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多元的,文学也是一样的。我们要喝什么类型的可乐,我们也可以享受什么样的文学作品。所以,文学既有它很高尚的东西,也有很多它很通俗的东西。张悦然的东西就是受外国文学当中影响的表达,同时她也有很情爱的小说,也有悬疑的,破案的作品,她的作品当中字数不多,她的图片很多,她也卖钱,她是北方美女的形象,他们到香港搞售书的时候跟我们的贾平凹完全不一样,她拿的包都是国际品牌,而我们的传统作家非常的老土,很难进入到这样的社交界。比如说郭敬明在深圳搞书时,他要晚15分钟到场,提前15分钟走,就跟香港的明星一样,而且他出来后面要站保镖,戴上墨镜。
    郭敬明这个人也非常的有意思,他也是我们中国中间不可少的一个现象。郭敬明是四川人,他进了上海,他跟韩寒恰好不一样,他比韩寒小一岁,韩寒是上海长大的,我们知道上海人的特点是全国人民在上海人的言重都是乡下人。我有一些同学在上海,上海的文化是非常强大的,它的任何地方它都维持它的文化。所以,上海文化跟我们广东文化有某些一致的地方,也有一些不一致的地方。郭敬明他是外地人进入上海,在上海大学学设计,但是他的作品当中所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上海的,而且他去年写了一部作品《小时代》和他前面写的《悲伤逆流成河》都是上海的特点。特别是他的《小时代》,使我对“80后”后的作家刮目相看,他表现和描写了上海的“80后”这一批人进入上海商界那样的一种形象。这种形象跟子叶、张爱玲比较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他们的特殊性。而且郭敬明的写作,郭敬明这个人不说是绯闻,就是一个争议话题,也可以说是一个始终有争议和非议的作家。他曾经被法院判决了赔了40万,是抄袭的原因,我们知道郭敬明的写作当时有6个团队,他根据这个人的情节做了一些修改,结果这本书出来了以后石康就告他。但是,他的粉丝在网络上非常多,维护郭敬明,说郭敬明抄也抄得比你好,就算是抄我们也喜欢读。他的粉丝无数,跟前面韩寒、张悦然一样,他们的粉丝都非常多。郭敬明的写作定位在12岁-16岁中间,所以他的书卖得非常好。我们的政府无法提供跟现在青少年能够沟通的,能够受他们欢迎的读物,这个没有。我在04年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情况,我们以前,比如说像郑渊洁的《童话大王》在中学生中间是有市场的,但是到了02年开始就有了变化,书架上不再是他们的书,开始出现郭敬明、韩寒、张悦然的书,这些书实际上就是表达我们现在的意识形态对他们的不理解,他们几乎像横空出世一样获得另外一种文化的东西,这倒是要引起我们高度重视,从作家意义上来说要引起我们主流意识形态。但是,我们知道在中国社会的特点,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所以,中国社会的特点是老人社会,老人说话算数,我们的话语权都掌握在老年人手上,所以年轻人没有话语权。所以,他们就认为既然你们不理解我,我就自己走自己的路。
    先别说这种情况有多么麻烦,多么可怕,其实这种情况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或者说是我们中国文化还没有拿出一个能够面对这样机制的一个反应的本领和这样的一种能力。所以,郭敬明非常骄傲地说,全中国的新华书店的总经理都要感谢我,因为全中国有将近3亿,至少有2亿5千万的中学生、少年儿童他们会去买我的书,他们每个月有3天会到新华书店找我郭敬明的书,但是我的书卖得很好,一天就卖完了,剩下的两天他们买不到我的书就顺便买了一些其他人的书。我看了他的《小时代》,他的书都很有意思,都带有电脑的特征,都有升级版,“1.0”,“1.5”,很有意思。我看了他的作品,使我对他刮目相看,对现在的年轻人刮目相看。在他们的行列当中,不仅仅是是“可畏”,甚至是让我们觉得“可怕”,因为他们要覆盖我们,他们要颠覆我们,他们要颠覆我们对原有时代的看法,这一点导致我们作为正统的这些人对此高度重视。
    李傻傻这个作者是相当不错的,她的成功有两个特点,第一个,她是被列为“80后”文学中的实力派。实际上实力派并不是她的本意,其实是我们传统的作家群用来抵挡其他偶像派真正的“80后”具有批判意义的作品。那一批人,也就是说离传统走得比较远的人,但是李傻傻她有一个特点,李傻傻当时就是网络写作五大高手之一,在她没有任何纸界发表的中间她在网络上已经被人称为网络第一高手。所以,可以看出网络对“80后”写作和这一批人的重要作用。
    首先我要说说郑小琼,她是我们广东作家协会现在非常看中的一个作家,也非常推崇的,她是一个湖北中专的毕业生,在东莞的一个工厂打工,写了一些大工业和我们农民工之间的碰撞的身体腾空的事,确实在北京受到了好评,她是2007年度最受关注的“80后”。我们广东商学院有一个社会学系,里面有一个从挪威回来的博士,我们的一个女教师,她在珠三角曾经做过大量的社会调查,凤凰卫视的很多台都采访过她。她做过一个调查说,我们珠三角有一个乡镇的医院,这个乡镇医院对手指再植手指的水平是全世界最高的,为什么这么高?因为他们每年有将近2万多个手指断掉,我们珠三角的富裕跟大量来自于内地农民工的青春付出实际上是正正比的。但是,郑小琼没有进入到我们的研究“80后”概念里头,这就涉及到我刚才所说的我跟陈实教授所说的“80后”后有所不同的地方。我给“80后”做了四大特征的限定,我觉得任何一种研究都有它的限定词,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研究整个1980年-1989年这十年一代的人,我无法概括他们所有的东西,但是我期望概括这一批人中间最有新质的这批具有核心特征的人群。我认为正是这样的一群人改变了中国,或者说改变了我们传统文化的延续,改变了我们中国人群的结构,改变了文化的结构。
    四大特征就是:大城市里的“80后”,二是独生子女的“80后”,三是现代消费的“80后”,四是新媒体的“80后”。但是,这四个特征首先在我这样一个社会调查的演讲中间,首先在中山大学受到了质疑,他们的挑战异常的激烈。后来我终于悟到,原来我们广东有两个特点,中山大学跟我们广东省教育厅有一个协议,为了获得我们的经费支持,必须保证65%的学生,必须是广东的生源。第二,广东的独生子女在城市里头的比例是比较低的,我们潮汕人很会生孩子,我们的客家人也不错,广府人在体制外也是2到3个孩子,跟我们内地的大城市内都是在体制内上班,在体制内上班就必须是一个孩子,你要再敢生一个就开除。但是,广州人不怕,广州人的社会结构有很多非国营体制的和自由职业者和体制外的。所以,我“被迫”的加了我的第五条特征,就是有乡村特征,准备在大城市生活的“80后”。我觉得这样的人群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有城乡生活的差异。但是我在继续研究和社会调查中间,我们的社会调查中间选择的所有人都是独生子女,而且是要求省会以上城市,尤其是北京、上海、广州,本地户口本地长大的孩子。因为只有这样一个人群,他们才可能满足我的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特征。如果说一个农民工的孩子,他跟他们的父母一样还挣扎在温饱线上,不可能在他们青春期的时候就开始拥有电脑,就开始拥有宽屏,在他们家里有很好的数字环境,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核心的人群中,我仍然坚持前面的四大特征。在我的进一步研究中间,进入到我的第六点,就是“前80后”和“后80后”,这就是我们网络上所说的“85后”这样一个词,也就是说1980年出生到1984点这五年出生的,我把他列在“前80后”,而“后80后”是1985年到1989年,这是我的第六点。当我进入到第七点的时候,就是把我的思想和这样的学术研究推进到我09年这个课题,也就是所谓网络一代命名的出现。网络一代的命名主要是1985年到1994年出生,我对它的概念是互联网在中国有两个10年的概念,当然这都是有数据的。一个是1994年到2004年,是互联网技术在中国普及的10年,互联网技术在中国落地了成熟了,另外一个,是1998年到2008年这10年是互联网在中国大城市进入家庭,并在每一个市民家里形成数字环境的这十年。恰好,在1985年出生的人,在1998年也就是14岁,1994岁在2008年也是他的14岁,在我的研究中间,我们确认了一个又一个人在青春期的时候就上网,在青春期的时候就接触互联网是完全不同的。我要感谢我的团队,我的团队有28人,其中有人类学的,社会学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他们告诉我,在这样一个年龄段里头进入互联网和他18岁的时候进入互联网和他20岁、30岁乃至40岁进入互联网对他的认知方式,对于他的价值观,对于他的世界观乃至于他的恋爱方式都有极大的不同。一个人在青春期当他的认知思维方式和他心理没有成熟的时候接触互联网和他成熟以后接触互联网是不一样的,这个不一样有一系列的指标。我的成果将在2012年的10月份会出一本书,叫《新媒体时代的80后文学》,我希望对“80后“一个全面的描述,而且有一连串的数据对它进行支持。
    我们再来说一些比较感性的东西。我们说很多的理论东西同时它也用一些非常感性的,生活化的东西表达出来。如果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话,如果是有爷爷奶奶,有父母还有“80后”、“90后”的孩子,6点钟起床的已经是退休的了。我们的孩子说要上学,如果星期天在家的话他一定不吃早饭,他起来还是直接吃午饭。我们的研究团队也发现,凡是在零点左右上网的,在零点还在网上聊天的都是“80后”和“90后”,年纪大一点也顶不住了,要睡觉了。在“80后”认为这个世界是由破事组成的。“80后”对人最坏的评价是“闷”,最好的评价是“闷骚”,“闷骚”这个词怎么解释也很难说。“80后”不和30岁以上做朋友,但了可以做恋人。“80后”要把网友变成朋友,把朋友变成网友。“80后”对感觉把握得非常好。
“80”后怕什么?第一怕诗歌朗诵。当然,这个也不是绝对的,其中也有很多喜爱诗歌的。但是,我们看到中宣部主流意识形态都以诗歌朗诵为主,这个诗歌朗诵也是我们当年读大学和我们少年时代看到的我们的父辈表达崇高情感的一种主要方式,但是,“80后”现在总体来说不太喜欢。第二个,“80后”怕没有个性,但是他认为一个人可以没有德行,但是不能没有个性。第三,他们怕冷落身体,要展开男色和男色消费。从我们中国的传统充满了女色消费,但是男色消费开始,我当记者的时候曾经到香港出席了一个选美先生的活动中当他们展现自己的肱二头肌时下面的观众都尖叫了,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从此我就知道什么叫男色消费。我们现在在大学教书,突然看到女生跑到窗户边上,我说你们看什么?他们说我们看靓仔。“80后”怕用力过猛,他们不做愤青,他们做雅皮土和嬉皮土。“80后”五怕长辈唠叨。对长辈的反抗和先行教育制度的反抗,是现在“80后”文学的两大主题。“80后”怕孤独,他有两点,一是他是承受爱的,他不需要考虑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照顾别人,别人都照顾他。所以,独生子女一般来说一个比较自我,一是比较自私。但是,这一点好象在广东的高校并不多,像我所在的广东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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